除了位于中央的金色大帐外,空地上另燃起数十处篝火,马贼们聚在一起吆五喝六地狂欢,抱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心态,哪管明天是死是活。女人奴隶大都被使唤起来,忙前忙后地伺候饮食。
在一片喧闹欢腾中,傅惊涛借尿遁悄悄溜回了临时住所。
娘秋早已换上厚厚的御寒冬衣,整理好了包裹,脸上满是紧张又期盼的表情,一见到他便搓着手问:“主人,你有没有惹人怀疑?”
傅惊涛捏了一把她滑腻的脸蛋,笑道:“那帮家伙只顾着吃吃喝喝,哪里会在意我的去留?放心吧,咱们按计划行事!”
娘秋眼中异彩涟涟,犹如出笼的鸟雀般兴奋:“咱们走吧!”
傅惊涛背上钢刀弓箭,提起鼓囊囊的包裹,和娘秋离了帐篷,从马圈里牵出四匹骏马,整理好鞍具,便牵着马绕向营地大门。
他们刚走出十余步,右侧帐篷后头忽然跳出一个人,张开双臂叫道:“站住!你们这是去哪里?”
“云霞珠!”
云霞珠身着彩裙,佩戴七彩珠玉,精心打扮了一番妆容,简直如粉嫩美丽的仙子下凡,嘟着嘴道:“你鬼鬼祟祟的,难道想私奔吗?”
傅惊涛索性坦承道:“云姑娘,我乃堂堂正正的大宋禁军,怎能屈身做贼,有愧于列祖列宗?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。我不想跟着他们去烧杀抢掠,不想双手沾满无辜者的鲜血。我只求能平安返回故乡,不会对外泄露黑旋风的秘密。请你让开,咱们好聚好散!”
云霞珠娇躯微颤,跺足道:“你傻了么?带着这娇气的女人能跑多远?到了白茫茫的荒原上,你怎么分辨道路方向?没有向导指路的话,你们迟早会在冰天雪地里冻死、饿死!”
傅惊涛道:“多谢姑娘关心。不过我一路来时便偷偷画了地图,有图在手,是不会在荒原中迷路的。”他没兴趣掺和黑旋风的权力之争,也不愿滞留贼窝太久,打算趁着马贼们狂欢的时机逃离黑鹰岭。
云霞珠道:“你初上高原,还不知道狂风暴雪来袭时的可怕!若是途中遇到暴风雪,你们怎么办?”
傅惊涛耸耸肩道:“有娘秋指点提醒,找个地方躲避风雪不难吧。”
云霞珠一翻白眼,冷笑道:“你竟敢相信这灾星?她到底给你灌了多少碗迷魂汤?因她而死的男人可不止一个了!”
“够了!不要再侮辱娘秋!”
傅惊涛沉声道:“云姑娘,看在我救过你一次的份上,请让路!”
云霞珠眼眶微微泛红,似有晶莹的珠光在闪动,蓦地冲过来紧紧抱住傅惊涛的腰身,喃喃道:“不,我不让你走!”她情窦初开,不知从何时起喜欢上了这英伟的少年,怎舍得放他走?
傅惊涛大感意外,又不便把她强行推开,无奈叹气道:“你先放手,咱们有话好好说,行不行?”
云霞珠赌气道:“我不放,死也不放!”
娘秋忍俊不禁,轻声笑道:“不如主人将她一并收了带走?”
傅惊涛板着脸道:“胡闹!若是惊动卓天珞,我们还走得了吗?”
云霞珠仰起俏脸,正欲张口说些什么,忽听嗖嗖数声轻响,黑暗中有羽箭迅疾射来!傅惊涛吃了一惊,抱住她伏地一滚。
噗噗!可怜的娘秋被羽箭射中胸口,血珠飞溅,娇柔的身躯抽搐抖颤,足底一个踉跄,无助地摔倒在地。
异变忽生,傅惊涛还来不及反应,娘秋已中箭仆倒,那张绝美的面容瞬间布满死色。四目相对,她嗫嚅着嘴唇想说些什么,但终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,眼底闪过深深的悲哀和不舍,嘴角源源不断地涌出鲜血,呼吸顿止,就此香消玉殒。
死亡来得如此突然,转眼天人永隔。
傅惊涛心头滴血,狂暴如火的怒意直冲顶门,眼中的世界变成了血红色,体内如有一头疯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