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暮色迟迟才降临,明明已经是开饭时分,远处的天空依然涂抹着红黄的色彩,小店里的凳子被搬到小桌上,地板还残余着一道道水痕,温晴把厨房的垃圾提了出来,柜台后的人影抬眸吩咐了一句。
“小晴,你先走吧,我把这个月的账目算一下再走。”
“好,师傅你也别太晚了,饿太久对胃不好。”
木门缓缓关上,那一句含着关切的嘱咐也消失在门外,楼清羽唇边挂着一丝笑容,手中敲击着键盘和计算机,一个个数字被女孩记录在账本上,直到最后一行的总额被算出。
缓缓呼了一口气,女孩脱下纯白的烘焙服,放入布袋中,准备带回家清洗,这时一位老人慢慢推开了木门,七八十岁的老婆婆穿着简单的短袖棉衣,小心翼翼的打量一圈小店的环境,“小伙子,你们店里能做生日蛋糕吗?”
“可以的,老人家,您是想预定哪一天的蛋糕?”楼清羽把柜子里的精美小巧的图册递过去,虽然生日蛋糕不是小店的主要业务,但图册一直都备着,都是常见的蛋糕款式。
老人随意的翻看着蛋糕图册,有些花白的眉毛微微皱起,似乎遇到什么重大难题,直到她翻到最后一页,目光定定的落在“接受定制”四个字上面。
有些发干的唇瓣动了一下,带着几分试探的询问,“你们的蛋糕最小是多少?”语气里透出一丝紧张和忐忑,看向楼清羽的目光都带上几分期望。
“最小是6寸的。”
话音刚落,老人眼眸里满是失望和气馁,无声的张了张嘴,可是想起今天所遇到的情境,哀伤之情从心头蔓延开来,慢慢浮现在眉眼间。
然而楼清羽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整个人身体一震,“老人家,您是想做什么尺寸的蛋糕?”
“小伙,你可以做?”老人有些激动的扶着柜台的桌面,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长相俊俏的“小伙”,长得这么好看,可不能骗人啊!
楼清羽点点头,推开柜台扶着老人走到沙发上,把图册一一展示给她,“上面的图案都可以做的,或者您这边有没有想做的图案,我也可以按照上面做。”
“娃啊,你这个蛋糕,能不能做到这么小?”老人语气有些虚,粗糙的手指小心的比了一个蛋糕的大小,相隔不大的双手比划出来的蛋糕,目测只是3寸左右的蛋糕。
这个尺寸
楼清羽黑眸掠过一抹思考,平直的唇线似乎没有掀开的打算,老人久久没有等到答案,有些灰心的站起来,“娃啊,不能做就算了。”
“婆婆,别急。”好听的嗓音这时唤住了老人的步伐,“可以做的。”
似乎不敢相信一般,老人一时竟不敢回头,生怕自己耳朵不好使听错了,待她再次听到楼清羽询问什么时候的时候,眼眶忍不住一红,不知从何时,水雾从眼眶中慢慢溢出来,很快又被遏制住。
年迈的老人转身握着女孩的手,声音有几分哽咽,“小伙啊,我替我的孙女谢谢你,真的很感谢!”说着,腰背微微一弯,似乎想要鞠躬道谢,好在楼清羽及时阻止。
“老人家,不用这么客人,做个小蛋糕也是小事一桩。”
不过老人并没有相信她的话,经历过十几家蛋糕店婉拒自己的要求的她,都知道这么一件事,同样的手艺和时间,做个小蛋糕的成本太贵了。
“您说是替您的孙女谢谢我,是有什么原因?”
提及这个,老人眼里划过一抹伤痛,“这个蛋糕,是她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生日蛋糕了。”